2010-11-11-舜舜

丸按:这次账户莫名弄丢,连备份都无有。但我运气好得很,还是找回来啦。

这篇本来是光棍节那天晚上写的,空间商主机被黑了,今天从备份里找了回来。

碰上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越发想你了,舜舜。

我和舜舜之间有一种很奇特的缘分。

初中时,我在2班,她在5班,顶多算是互有耳闻。

高中时,我在25班,她在26班,看数字仿佛是一墙之隔,其实她上的是竞赛班,和我这个不思进取的人压根不在一栋教学楼。

真正认识她,应该是因为那篇艳惊四座的《红颜如花花似梦》。严格来说,《红》并不属于通常吸引我的那类文章,引起我注意的也不是那些让语文老师称道的辞藻,而是她字里行间掩藏不住的才气。

对,才气。

直到现在,能在才气上让我称道拜服的同龄人,也只有孙舜这一个而已。从初中到高中,语文老师念过很多“优秀作文”。可那么长的时间中,我听过的最好的文章,都出自孙舜的笔。大概是六年前的一个夏夜,九点半,下了晚自习。回家路上,我被同学讲的故事弄得有些毛骨悚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嚷嚷“不行了不行了吓死了不敢回家”,于是到了岔路口她笑眯眯地把我塞给了同路的舜舜,命她“护送”我回家——我所租的房恰好和她家在一个院子。好像没有经过太长时间的尴尬,好像真的神交已久,总之第一个夜晚我们聊得很尽兴。我说我好喜欢你那篇《红颜如花花似梦》,舜舜说我写得好痛苦啊;我说我能感觉到你是一句一句磨的,舜舜说是啊,就是一时兴起,花了一个晚自习磨出来的,以后再也不这样写了,死了好多脑细胞。我忍不住笑了。是啊,才气在笔端爆发出来,要的不就是“一时兴起”。

在那个夜晚开始的,是我将一生珍视的美好友谊。

说起来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喜欢读书,喜欢钱,喜欢说话,喜欢笑,被语文老师喜欢,怕死,看电视剧《长征》都是为了听《十送红军》,中考高考都考了同一个分数,第一个手机都丢在厕所里……还有去年冬天,躺在被窝里一起痛斥大学男生没眼光,“怎么一个追我的都没有”,然后揪住被子相对闷笑。舜舜,我多少懂你一些,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在我看来一点也不轻狂——想必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转眼这些年过去,如今你在纽约申学校,我在天津考北大,距离上一次见面也快有两年了。在光棍节的夜里,我又一次想起你,想起你写的文章你说的话你的笑容——总说咱俩像,其实,我们是很不一样的。

在性格上,你说,你所有的朋友里,几乎只有我和某某没和你翻过脸。其实那是你脾气急。虽然我脾气也急,但我从不和人翻脸(只记仇),尤其不和我喜欢的人翻脸,比如你。

在学术上,我选入世,你选泡实验室。当年你在博客里写,不想走那些通常女孩子走的,什么财务会计经济金融之类的路,我是很看好你的,同时也很看好我自己:我喜欢钱,学金融当然好。没想到的是,你坚定地泡着实验室,我这边出了问题。金融这门课的一切一切让我几乎要放下已得到的一切一切地换到化学系,当时的心情实在是焦虑,身边也实在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差点要崩溃。不过,最终我还是熬了过来。支撑我的,其实只是隔壁经济系院衫上的一句话:经天纬地,济世安民。看到那句话时,我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所有纠结痛苦,求的只不过是一个方向,一个支柱——幸好,它就在一件衣服上,被我找到了。如今你在自己选好的方向上继续奔跑,我绕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也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在生活上,我兴致一来头脑一热就会抽风,你大部分时候都比我冷静,所以我有事不决总想问你,你却说,有钱难买爷高兴,让我随心所欲。
我们各有各的矛盾之处。我不看湖南卫视,你一边在作文里面嘲讽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一边看《快乐大本营》。你对电影挑剔,我一边在作文里痛骂立法糊涂司法不公官僚昏聩腐败民智麻木未启一边被同学拖去看《建国大业》——其实我也很挑剔的,不过贡献了票房再回来骂,总是少了点底气。

在技术问题上,我们都不是那种囿于性别而懒于钻研的人。以性别为借口拒绝接触技术解决问题的女孩子们,其实错过了很多非同寻常的乐趣。wordpress这个独立博客程序是你介绍给我的,而现在我正用它一点一点的写这篇博客,写我和你。

还有许多事,也来不及细说,以后再为你立传:)

冥冥之中应该就是有一种奇特的缘分牵着这两个姑娘吧。看看她们各自博客上给彼此写的介绍,分明是浑然一体的一首诗: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张牙舞爪,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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